
你相信“天道好轮回”这句话吗?我老家村子里,就发生过一桩让人脊背发凉的真事——一个从小横行霸道、谁都管不了的“小霸王”,最后以一种谁都想不到的方式,被“收拾”了。那场面,村里老一辈人提起来都直摇头,说那是“老天爷亲自动的手”。
这事儿得从“小霸王”他爹说起。他爹年轻时就不是个省油的灯,在村里名声挺“响”。据说当兵前,就没少招惹姑娘家。后来退伍回来,在镇上的厂子里当了门卫,可那股混不吝的劲头一点没收敛。带着一帮闲汉去盗伐林木,被抓进去关了些日子;放出来没多久,又因为对村里选干部的结果不满,一气之下,竟一把火把村委会的办公室给点了。这下可捅了大篓子,因纵火罪判了三年,实实在在吃了牢饭。
刑满释放后,家里托人从外地给他说了个媳妇,总算成了家,生了个儿子。村里人本以为,吃了这么多亏,当了爹的人总该稳当点了。可谁承想,他这儿子,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从小就是村里一霸,比他爹当年还能折腾。我们私下都叫他“小霸王”,这绰号一点儿没叫错。
展开剩余84%“小霸王”打从能跑会跳开始,就没干过几件让人省心的事。小学时,他就成了“孩子王”,自己拉了个小团伙。别的小孩玩弹珠、跳皮筋,他们玩的是“江湖义气”。干过最悬的一件事,是带着他那帮小兄弟,偷偷跑到村后的山上,学大人模样烤肉喝酒。结果喝迷糊了,火没彻底灭干净就走了。那天晚上,村东头半边天都是红的,火借风势,差点把整个山头给燎了。幸好那一片石头多,庄稼少,杂草也是一块一块的,没连成片,烧到一半自己熄了。饶是这样,也把全村人吓出一身冷汗。事后追查起来,“小霸王”他爹把胸脯拍得砰砰响,硬是把事情给扛了下来,最后不了了之。
我们村后山有户人家,脑子活,承包了片山地,专门种何首乌。那东西金贵,长起来慢,得好几年才能成材。那户人家起早贪黑伺候了三年,眼看有点盼头了。结果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“小霸王”带着人摸上山,把人家地里大的、成形的何首乌根茎,挖走了大半!剩下的都是些没长成的小苗子。更气人的是,他们还不是全偷走,而是挑大的拿,把小的、残的胡乱扔在地里。那农户第二天看到现场,当场就瘫坐在田埂上,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眼泪唰唰地流。去找“小霸王”家里理论?他爹往门口一站,眼睛一瞪:“谁看见是我儿子干的了?拿证据来!”那个年代,乡下人法律意识淡,何况也没逮着现行,这哑巴亏,农户只能含着泪咽下去。
至于打架斗殴,那更是“小霸王”的“日常功课”。他讲“义气”,替“兄弟”出头,下手特别黑,专挑要害地方打。最严重的一次,把一个五年级的学生打得颅内出血,在医院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,差点就没救回来。后来听说,是他爹掏空了家底,又四处求爷爷告奶奶,花了一大笔钱,才勉强把这事儿“摆平”。那孩子家也是老实巴交的,拿到赔偿,看着对方那副“光脚不怕穿鞋”的架势,也只能忍气吞声。
村里大人教育孩子,常说两句话:“离那家子远点”、“别跟那小子学”。可“小霸王”依旧我行我素,在村子里横着走,好像谁都拿他没办法。他爹呢,非但不严加管教,反而有种畸形的纵容,觉得儿子这样“不吃亏”,有他当年的“风范”。
时间一晃,“小霸王”快小学毕业了。他干的那些坏事,一桩桩一件件,村里人都记着,只是敢怒不敢言。大家都说,这孩子再不管,将来准得出大事。可谁也没想到,“大事”来得那么快,那么惨烈。
那是1998年秋天,一个很普通的下午。天高云淡,我们正在教室里上语文课。突然,“轰隆!!!”一声沉闷又巨大的巨响从村子方向传来,连教室的窗户玻璃都跟着剧烈震动。那不是打雷,声音的方向很明确。老师课也不上了,跑到教室外面张望,只见村子那边腾起一股浓重的黑烟。
下课铃一响,我们全都往村里跑。越靠近村边,气氛越不对。大人们脸色煞白,匆匆往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味,还夹杂着别的、更刺鼻的味道。出事的地方是村办的鞭炮厂。当时临近中秋节,是生产旺季,厂里囤了不少原料。
我大伯是第一批赶到现场救援的人之一。他后来很多年都不愿详细回忆那天的场景,只是反复说:“惨,太惨了,那不是人间该有的景象。”据其他胆大的村民后来说,那几间砖瓦结构的厂房,被彻底夷为平地,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和瓦砾。厂子周围的树,叶子全被瞬间的气浪和高温燎光了,树干树枝漆黑一片,像一根根狰狞的炭条。而最让人头皮发麻、胃里翻江倒海的是,在一些较高的、焦黑的树枝上,竟然挂着一段段同样焦黑、难以辨认的条状物,后来才知道,那是人的肠子。还有一颗头颅,已经被高温和冲击变得面目全非,卡在枝杈间……
很多赶去看情况的村民,当场就吐了。那画面带来的冲击,超出了很多人的心理承受极限。
在距离爆炸中心稍远一点的一个土坡上,人们发现了一个瘫坐在地上的男孩,他满脸满身都是黑灰,眼神直勾勾的,浑身抖得像筛糠,连哭都哭不出来,完全被吓傻了。这个孩子,是和“小霸王”一起逃课出来的同伴。
很快,事情经过被拼凑了出来。那天下午,上四年级的“小霸王”和他这个同学,在体育课时偷偷翻墙溜出了学校。两人鬼使神差地跑到了村边的鞭炮厂。他们知道厂里有一种叫“花药”的东西,那是把火药压成的小药球,容易保存,点燃后会像小烟花一样“嗤嗤”地燃烧很久,发出亮光,是男孩子眼里顶好玩的“玩具”。但这属于严格管理的危险品,他们只能去偷。
那天,他们很顺利地偷到了一些“花药”,就在厂区外围的空地上玩。点了几颗,觉得不过瘾。这时,不知从哪里跑来一只老母鸡。“小霸王”顿时来了“创意”,他蹑手蹑脚地抓住那只鸡,然后在一颗“花药”中间钻了个孔,从路边捡了段细绳,把燃烧着的“花药”绑在了老母鸡的尾巴上,再一松手。
尾巴上着了“火”的老母鸡,惊得魂飞魄散,咯咯狂叫着,扑棱着翅膀没命地乱跑乱窜,带着那一簇火星画出一道道凌乱的轨迹。“小霸王”和他的同伴被这滑稽又刺激的场景逗得哈哈大笑。眼看手里的“花药”快燃尽了,“小霸王”想玩把更大的,他竟转身朝着存放“花药”和火药原料的库房跑去,打算再拿一些。
就在他靠近库房门口的时候,那只惊恐万状的老母鸡,在慌不择路的逃亡中,竟然也一头扎向了库房的方向。尾巴上那点尚未熄灭的火星,在它冲入库房的瞬间,碰到了散落的火药粉末……
接下来的事情,就在一刹那间发生了。巨大的爆炸吞噬了库房以及附近的一切。那个冲在最前面的“小霸王”,瞬间被火海和冲击波吞没,尸骨无存。而他的同伴,因为恰好被一棵粗大的树干挡了一下,只是被气浪掀翻在地,受了轻伤,侥幸捡回一条命,但也留下了毕生的心理阴影。
事后确认,那个在树枝上发现的残缺头颅,就是“小霸王”。一个横行乡里、让大人孩子都头疼不已的“祸害”,以这样一种戏剧性又极其惨烈的方式,结束了他短暂而嚣张的人生。有人说,那是他平时作的孽,攒够了“报应”;也有人说,那是安全管理疏忽的必然苦果;还有老人念叨,那老母鸡怕是带着“灵性”,专程来引他上路的。
“小霸王”的父母得知噩耗后,哭天抢地,几乎精神崩溃。他们是悲痛欲绝的受害者,但村里私下议论,这份悲痛里,是否也掺杂着一些悔恨?如果早年能严加管教,而不是一味纵容甚至炫耀儿子的“霸道”,结局是否会不同?没多久,他们就变卖了家里所剩无几的东西,离开了这个伤心地,远走内蒙古打工,后来听说领养了一个孩子,从此再没回过村子。
而那家鞭炮厂的负责人,也因为重大安全责任事故,被判了重刑,厂子也彻底倒闭。一条生命的代价,改变了好几个家庭的轨迹。
这件事,在我们老家流传了很多年。它不仅仅是一个熊孩子玩火自焚的悲剧故事。大人们用它来告诫孩子,要敬畏规则,远离危险,更要知道“怕”字怎么写。而更深一层,它像一则残酷的寓言:那些你曾经肆无忌惮施加于他人的恐惧、伤害与不公,或许不会立刻得到现世报,但那些被漠视的危险、被纵容的恶习、被践踏的规则,总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连本带利地找上门来。命运有时候,真的像一个严苛的会计。
老话常说“人在做,天在看”。这个“天”,或许不是虚无缥缈的神明,而是你自己亲手种下的前因,与世间万物运行不息的规律。当你毫无敬畏之心,将规则、他人、乃至自己的安全都视为儿戏时,那根反弹回来的弦按周配资论坛,崩断时的声响,往往惊人地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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